臨死之際,稚陵眼前走馬燈一樣,掠過了她這短暫十九年的人生。
聽說人死以前,最先浮現的,總是人生最快樂的時候。
若讓她自己挑選回憶,那么真正稱得上快樂的日子,十六歲以后便不曾有過了。
所以她依稀看到了在宜陵,和爹娘哥哥生活在一起,過的最后一個除夕。
也看到了當初在梅子樹下摘梅子釀酒,初次遇見她年少時意中人的時候。
可她眼前,最后卻浮現出那年在召溪城過的、堪稱是最慘淡的一個除夕,沒有豐盛團圓飯,沒有父母兄長,在全然陌生的城中,和即墨潯共乘一騎,一騎絕塵,追上了已經遠去錯過的舞龍隊伍。
他們舞得不算好看,甚至已經顯得疲憊,可燈燭晃眼奏樂喜慶,她在失去至親的第一個除夕夜,還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令她不至于孤單面對這滿天的冷雪。
留給她回憶的時間太短暫。
她到底還是最眷戀她的家鄉,也仍舊惦念她埋在心中不曾改變的為父母兄長報仇的念想。彌留之際,雖不知話能否真正帶到,但她還是將她最后的心愿,托付臧夏轉達給已是征南主帥的鐘宴。
她想,他是唯一能實現她心愿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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