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要瘋了,她受不了這潮汐般涌來的無盡孤獨,這沒有希望沒有關懷的生活。
她受不了了。
她這一生,最渴望的,不過是一點關懷被愛。
掙脫那具身軀桎梏以后,她一陣天旋地轉,等看清眼前,又愣了愣。
四下是紅綃羅帳,金銀線刺繡出成雙的鴛鴦圖案,在紅燭刺眼的光里若隱若現。
她似乎……又宿在另一具軀殼里。
尚未適應從青燈古佛幽冷的光,到這屋中光明如晝,她抬起手擋了擋光,忽就見一道頎長身影,拿了一只絹面的燈罩,罩住晃眼的燭光。那人回頭來,含笑問她:“現在好些了么?”
他的面目模糊,依稀見得,身形挺拔,如芝蘭玉樹,氣質矜貴從容,卻并不讓人覺得畏懼。
但,就在那人行將撩開帷帳過來時,畫面忽換,——仰頭是明月似水,遠眺則是水波粼粼,身下船只搖晃。
她坐在船上,眼前半蹲著個男人,如霜月色里,他低垂著頭,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替她脫下繡鞋,脫了弄濕的羅襪,并用絹帕細細擦干。她驚惶要躲,他握緊了她的腳,無奈笑說:“別著急,快好了?!┥弦m子,不然會著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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