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微微怔愣時，謝疏云已經(jīng)踩著鼓樂聲舞起劍來。

        劍光寒厲，她舞的是《戰(zhàn)城南》。

        今夜雪色照燭光，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雪花中，謝疏云一襲紅衣，在如晝光明里，劍影幢幢，人影翩躚。像一只誤打誤撞，闖進(jìn)了群鳥中的鸞鳳，霎時驚得寒鴉四起。

        鼓聲陣陣，胡笳寒肅，劍光亂閃，分明是蕭瑟的曲子，她舞起來，卻又平添了好幾分歡欣鼓舞與志在必得。

        稚陵輕輕念道：“梟騎戰(zhàn)斗死，駑馬徘徊鳴。”

        她眼前驀然就浮現(xiàn)出宜陵城破，父兄戰(zhàn)死的情形。

        也是這樣一個大雪天。

        她怔了好久，那過往的一幕幕，隨著謝疏云這曲舞劍，重新浮上心頭。

        程繡在旁邊說：“看不出來，她還會這個。”

        稚陵才回過神，原來謝疏云已舞畢，她見她臉色紅潤，喘氣尚急促，蹭蹭上了臺階來，雙手呈上佩劍，仍不卑不亢的，眸子晶亮，笑著說：“陛下，疏云獻(xiàn)丑了。”

        四下竊竊私語，莫不是贊嘆這位謝小姐的。依稀聽到誰驚嘆一句，世上還有這樣的佳人，不知何人配得上她。便也有人應(yīng)說，旁人哪有那樣的福氣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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