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確有些委屈,可是天底下只有錯了的臣子,沒有犯錯的天子。
她思慮著,他的第一反應是質問她為什么不告訴他,她生病的事,而非是關心她的病情。
他大抵從程繡口中曉得此事后,心里有些許錯怪她的內疚,但立即過來尋她,便是想得她的諒解,不再為此內疚了。
那么這時候,她最合適的做法,自然是將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如此,他不再有什么負罪感……
稚陵便抬起眼,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不怪陛下,是臣妾自己隱瞞此事,才讓陛下誤會了。陛下今日來看望臣妾,臣妾心中……歡喜都來不及。”
可即墨潯的神色卻幽晦莫名,淡淡說:“錯就是錯了,稚陵,朕不必你為朕找什么理由開脫。”
他頓了頓,在稚陵怔愣的目光中,復又問她那個問題:“稚陵,為什么瞞著朕?莫非你心中覺得,朕知道了,于你不利?”
稚陵忙解釋說:“不是!臣妾只是想著,陛下事務繁忙,些許小事,不必打擾陛下了。”
他眉頭卻是深深一蹙。
稚陵心慌意亂,望著他,燭光亂顫,叫他投下的影子也胡亂搖晃。
眉如墨裁,眼如點漆,但這般直直地看著她,仿佛要洞悉她心底似的。
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冷峻的神情逐漸消融,唇畔勾起了一點弧度,說:“原是如此。下回不可再瞞著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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