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路上,稚陵仔細叮囑了好幾遍,一會兒萬不要在人前提此事。
可話音剛落,就重重咳嗽起來,臧夏忙地給她順了順氣,心疼道:“娘娘,奴婢是愈發猜不透您心思了,人說‘諱疾忌醫’,卻,卻沒聽過‘諱疾忌夫’的。”
稚陵蹙了蹙眉,又寬慰她似的笑笑:“臧夏,你想,快到除夕佳節,若是病了,旁人該覺得晦氣了。何況,除夕宮宴就在眼前,我若病了,陛下便要讓別人操辦。我不想失去這機會。”
臧夏別的不想理會,只是覺得她辛苦,聞言,又不知該說什么好,張了張嘴,最后只也跟著嘆氣。
她心里卻想,娘娘做了那些事情,跟不做有什么兩樣,一年到頭來,也不見陛下的寵愛,倒似個工具人一樣。陛下只有在自個兒不快活了、煩惱不高興的時候才到娘娘這里來找些舒心,或者用得上娘娘的時候,才想起娘娘——至于平日,哪里想得到她家娘娘。
宮中人說起得寵或曾經得寵的妃子,掰完了五個手指也不一定數到她家娘娘。
臧夏卻不由得想,若娘娘當真自己也不上進了,不天天上趕著到陛下這里來,豈不是連這一丁點兒寵愛都沒了?這樣一看,娘娘做得也沒錯。
說話間到了涵元殿門前。今日無雪,但稚陵身子不適,走得慢了,這個時間,她看到吳有祿正獨自在殿門口晃悠,便曉得即墨潯在春風臺練劍去了——她又比素日遲了一些。
吳有祿望到她,向她行了禮,笑吟吟的:“娘娘,實不巧,陛下練劍去了。娘娘在這兒等……還是把東西給老奴?”
稚陵微微一笑道:“我在這等罷。”
吳有祿頷首退下,正要進殿。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