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清握槍的手微微顫動,開槍不是本意,他見宋瀾舒在雨中舉槍,身后還有個影子,定睛一看,正是夏聞竹,他瞬間緊張,舉槍對準宋瀾舒。
夏聞竹從樹影里鉆出來,見沈煜清舉槍對著自己,大腦轟的一聲響。
光怪陸離的畫面灌進腦海,他想起舅舅拿槍抵著后腦勺,還有早期綁架,昏暗的密室,火藥味灌進鼻腔,不懷好意的人朝他走來。
夏聞竹躲不掉,避不開,踉蹌后退,寂靜深夜,腳踩在落葉上,窸窸窣窣,有了些落地的真實感。
再抬眸,屋里還有人,宋高遠背對著他,正挾一個男人,那人他不認識,看背影只覺得他快窒息了,后脖頸通。
夏聞竹咽了咽口水,嗓子發苦。明知道沈煜清不會傷害自己,但無法抑制恐懼。就像是剛開車的新手,見旁邊的人加速,想著避讓,腿腳卻不聽使喚踩下油門,緊張地亂套。
宋瀾舒扣動扳機,他跟著模仿,對準煤油燈,子彈飛速射過去,掌心被后坐力震的發顫,他瞪圓眼睛,盯著手,沒見到血,茫然一瞬,又清醒。
掌心發麻,這和拿玻璃碴自殘的感覺不同,悠長的陣痛,連接著心臟。
沈煜清放下槍,從角落出來,風吹動發絲,鼻尖是楓葉混著泥土的氣息,夏聞竹眼眶紅了,沈煜清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他站在柜門前,看著自己的眼神,明亮的,關切的,慌張的……所有的情緒,都在獵獵風聲中傳遞。
夏聞竹握槍的手緩緩垂落,心跳如鼓。
這晚,沈煜清比鎮定藥管用。
夏聞竹抬腳跨進門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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