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人坐到桌上的時候,筆架與硯臺,畫絹和漆墨,青黛與朱砂,卷中肅穆的山色水景,都要為這一份生動的顏色而讓步。
他們面對面,光渡坐在桌上,皇帝這樣伸出手,輕輕闔在他的后腰處,光渡整個人,就幾乎被完全籠進了皇帝的懷中。
光渡垂下眼,回避直視天顏,此為不敬。
他那條白色的腰帶,因為姿勢的變換,垂下的部分,落在桌面邊緣,被皇帝手肘不小心壓住了。
于是平整的緞帶,有了一點褶皺。
天子之上,只有青天。
除天之外,皇帝從來不需要抬頭仰視任何人。
此時他卻仰著頭,看著坐在更高桌面上的光渡,神色溫情脈脈。
光渡只要伸出手,回抱面前這個男人的脊背,或是攬住面前他的脖頸,就是這份心意的回應。
皇帝正值壯年,卻已足足三年,不踏入后宮半步。
在他將光渡從牢中抱出來那一日,他這雙眼中,就再也看不見第二個人。
光渡與皇帝對視片刻,溫和道:“陛下,臣從前日開始,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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