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渡沒有直接回答,“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問我的人,元哥。”
“是嗎?那誰還問過你這個問題?”
“我娘親。”光渡語氣很平靜,“那年我三歲,她以為我早就忘了。按常理來說,三歲的孩子確實不太記事,但唯獨那個畫面,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那年冬天很冷,她抱著我縮在街角避風,我們沒有吃的,身上也沒有厚衣服,她臉上都凍裂了,抱著我一直在發抖……也許那天的問題,她從來不是在問我,而是在問天地神佛。”
“我那時候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但我牢牢記住了她說的每個字。元哥,你今天也這樣問我,可我……依然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因果因果,不過種因得果,佛說一切諸果,皆從因起,一切諸報,皆從業起……可是元哥,我見多了這世上好人沒好報,積善之人慘遭橫死,極惡之人卻橫行無道,權勢在握,毫無報應。”
光渡抱著膝蓋,雙眼安靜地望著李元闕,良久才道:“我曾經不屑一顧,但是現在……我也不再確定了,元哥。”
“就像葫蘆藤結出的葫蘆一樣,播下種子,開花結果,只是這個葫蘆不會在那個秋天結出來,它會跨過很長的時間,等它終于結出的時候,卻永遠都不會被我看到……因果一道,凡人窮極一生,也難以窺視其中玄妙。”
李元闕聽著他聲音中的落寞,于是伸出手,手心向上。
光渡看了片刻,輕輕放了上去,李元闕的手掌很大,也很熱,包住他的腕骨時,能感覺到蓬勃的生命與溫暖。
“若有因果,能遇到你,定是我結了足夠的善緣。”李元闕聲音帶著暖意,“跟我走吧,沛澤,我們去西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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