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高高的門檻之內,目光越過門前森嚴的甲兵,最終定格在高踞馬上的秦晦身上。深吸一口氣,她強壓下懷中嬰兒啼哭帶來的心碎與手臂的顫抖,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門前的嘈雜:
“秦相國!”她微微仰著頭,清冷眸子不卑不亢地直視著秦晦,“郭家世代忠良!先翁追隨高祖皇帝鞍前馬后,浴血沙場,開疆拓土!夫君懷恩,此刻正率王師為大魏南征!父子兩代,肝腦涂地,報效朝廷,天地可鑒!不知相國今日率重兵圍困我郭府,意欲何為?難道這……便是朝廷對我郭家世代忠烈的回報?!”
秦晦陰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在元英娥因生產而更顯豐腴的身段上肆意刮過,刻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戲謔與惡意的弧度。
“呵,好一個‘郭家主母’!”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刺骨的嘲諷,“前朝的亡國賤婢,倒是深諳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之道,攀上了郭家的高枝,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話音未落,他玄色蟒袍的袖袍猛地一振!
“鏘啷啷——!”
身后如狼似虎的兵丁聞令而動,瞬間拔出腰間的佩刀!一片刺目的雪亮刀光驟然亮起,森冷的殺氣彌漫開來,將元英娥和她懷中啼哭的嬰兒籠罩其中。
秦晦踏前一步,目光如毒蛇般鎖住元英娥慘白的臉,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利箭,信口雌黃,咄咄逼人:
“只可惜如今這郭家,自身難保!郭懷恩狼子野心,其罪當誅!其一,暗通南梁蕭逆,圖謀不軌!其二,于府中私蓄死士,密謀作亂!其叁,克扣南征將士糧餉,中飽私囊!其四,私藏違禁甲胄兵刃,意圖謀反!”
他猛地轉身,面向那華貴的鳳鸞,拱手揚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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