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被迫從冰冷的靴面抬起,沿著玄色錦袍上繁復而威嚴的暗紋,越過寬闊的胸膛,最終……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如同寒潭古井般的眼眸之中。
剎那間!
裴青衣臉上那精心描畫、如同面具般完美的諂媚笑靨,如同被投入滾燙巖漿的冰晶,瞬間凝固、僵死!所有的血色從她臉頰上褪盡,慘白得如同新刷的墻壁。那雙剛剛還強行漾起春水、帶著勾人媚態的美眸,此刻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只剩下純粹的、無法置信的驚駭!
秦晦!
竟然……是他?!
不,當然是他……早該猜到的……不是嗎?!這位當年被先帝一手從微末提拔、如今取締楊太傅只手遮天的當朝宰相秦晦——如今這大魏天下,太安城內,除了他還有誰能有如此滔天的權勢,如此肆無忌憚的膽量,如此深沉難測的……覬覦之心?!先將她這位曾經的太后,如同金絲雀般囚于這煙花之地,再指名道姓地要她“伺候”?!
燭光搖曳,將秦晦臉上那抹戲謔輕蔑的笑意映照得格外清晰。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如同欣賞一件落入掌中的、曾經高不可攀的稀世珍寶,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一絲冰冷的探究。
指尖并未離開她被迫仰起的下頜,反而加重了力道,帶著狎昵的惡意,輕輕摩挲著她下巴細膩的肌膚,感受著那無法自控的細微顫抖。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慵懶和刻意的輕佻:
“裴……青衣?倒是個好名字。”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悅耳,那名字被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在舌尖玩味地滾過。“若非……姑娘這眉眼間的風情……”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裴玉環慘白的臉頰,如同毒蛇的信子。“這身段與容貌,倒與秦某的一位故人相似——”
巨大的屈辱讓她身體猛地一顫,然而,這掙扎僅僅持續了短暫的一瞬。驚恐、慌張、怨毒、不甘,種種情緒只在剎那間閃過,一股更深的、浸透骨髓的寒意和無力感席卷了她。
面對這個曾經被自己一璽鳳印,親手授予了無上權力的年輕男人,所有的掙扎都只會換來更粗暴的侵犯和更惡毒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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