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也許,袁朗只能這么去想。任務期間遭遇不明敵人伏擊,躲避時他的下屬就在他面前生生摔斷了手,斷骨刺穿皮膚,血流如注。紅色的血液將他這段時間蒙在眼前的驕傲自滿盡數驅逐,他終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炙手可熱、前途無量的年輕軍官,他手里攥著的還有戰友的命、他自己的命。
他只是個普通的兵。
手術結束,截肢,但命保住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還活著。
袁朗原本是這么想的,艱難地抬腳去探望剛剛醒來的下屬時,眼前又是一片鮮血,染紅床單,男人發了瘋似的拔掉了輸液器,吼叫著求袁朗不要讓他離隊。
可哪個軍隊會留下沒了手的軍人?
隨后涌入的醫護將袁朗撞開,他們拼命壓住掙扎的男人,注射鎮靜劑,漸漸沒了喊叫,沒了嗚咽,到最后只剩氣若游絲的呼吸聲。
袁朗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如同這間屋子,慘白一片。
“李灝回家是真的沒活路了,你是不知道,他老婆原本好好一個人,在集團里被折磨到精神異常,家里全靠他一個養活?!?br>
“那……一只手也能干活吧?!?br>
“誰知道,人家不去用四肢健全的人,用你一個殘疾人?”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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