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枝不只是以一種如何的心境,聽下太醫說陸景策福貴由命,生死看天——“或許壽命如常人,養好便罷了,又或許……”
他不敢再說下去,可他到底想說什么,有誰是不明白的呢?
噗通——梨花木架猛然一晃,眾人聞聲看去,卻見是臉色煞白的華陽公主,這才幾天?才不過短短幾日……她的鬢角,竟然生了白發。
眼角疲怠也掩不住,華陽抬手捂唇,她哀戚地閉上眼睛,憐枝清晰地看到一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頰,直至下頜處墜落……到底是親兒子,這樣一個血人般躺在面前,怎么不會痛心。
人之常情。
“事情……怎么會落到這樣的地步?!比A陽泣不成聲,“怎么就這樣了呢?”
“公主,都是那蠻子——”有人兀然出聲,憐枝瞳仁驟縮,失態地打斷,“不——”
華陽聽到他的聲音,身形一頓,她抬眼看向憐枝,那種似有若無的失望刺痛了憐枝,他垂下眼皮,嗓子眼兒都發顫,“不……皇姑……”
憐枝心一橫,膝蓋一屈跪下來,“不要動他。”
“憐枝?!比A陽長公主的心腸很軟,她是說不出什么重話的,唯有這樣紅著眼眶看他,她嘴唇顫抖著,似乎說不出話來,憐枝被她看得低下了頭。
她的兒子為了他與另一個男人鬧的你死我活,如今性命是否能留住還尚無定數,他便如此急切地為另一個男人說情,天地良心,任誰能不為此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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