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早知道事實是這樣,我就不該回來!!”沈憐枝撕心裂肺地大吼著,“我就該死在大夏!死在我本該待著的草原上!”
陸景策嘗到了血腥味,不是牙齒磕破唇肉而漫出的血腥味,那是一種從喉嚨深處,從內心底涌上來的苦腥的血味,沈憐枝的這番話無意中戳中了他的逆鱗,戳中了他這些天真正耿耿于懷,如鯁在喉的事——
草原,斯欽巴日!
午夜夢回的時候,陸景策仍然能想起二人抵死纏綿,情到濃時的那一刻,沈憐枝喊出的那一句斯欽巴日。
曾經他能欺騙自己,騙自己沈憐枝心里沒有別人,欺騙自己沈憐枝遲早能將那蠻子忘了,可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老天以殘忍而不留余地地將事實擺在他面前了,他還怎么騙自己?!
陸景策覺得無比的憤怒而憐枝的這一句話,也促使他將口中躍躍欲試的真話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陸景策也上前兩步,與憐枝近在咫尺,他一根手指都沒有碰沈憐枝,可那垂落的目光卻陰狠至極,“很好——很好——”
“你終于將實話說出來了,嗯?”
“的確……的確如此,你留在草原上更好,恐怕你心里巴不得這樣吧?你巴不得給那個蠻人陪葬!沈憐枝——”陸景策頓了頓,他對上憐枝泛起漣漪的,悲慟的眼睛,“憐枝啊,為什么這么難過?”
“你覺得我負了你?”陸景策說,“可你難道沒有么?”
“所以——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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