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瘡雖然好了,卻留了疤,淡淡的扒在指頭上,好比白瓷上的一道裂痕,怎么也抹不去的。
“你不必如此。”憐枝淡道——他雖然足不出戶,卻也聽了一耳朵斯欽巴日所做的荒唐事。
如今在夏人口中,草原上的少年戰神斯欽巴日已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昏君,至于憐枝,更是被草原人稱為“妖后”。
沈憐枝陰陽同體,又生成這幅模樣,自打他和親以來,草原上可謂是“熱鬧”得不得了,是以憐枝被夏人們說的神乎其神,更有甚者,還說憐枝是狐妖轉世,施了媚術迷住大王心竅,屬實為大夏之災孽。
斯欽巴日置若罔聞,反倒更往前走了兩步,身子往憐枝跟前傾,他懇切道:“閼氏,閼氏……我已命人去修王宮了,不出兩年……不…不出一年便能修好了。”
“到時我陪你一同進去,好不好?閼氏,你高興嗎?那座王宮會很美的,會與大周宮一樣美,真的……憐枝。”
“憐枝。”斯欽巴日叫他。
那是沉重的,帶有無限期冀的一聲,沈憐枝蹙起雙眉,兩道遠山似的眉中陷出溝壑,他別開頭,憐枝對斯欽巴日說:“我從來沒要你這樣做過。”
王帳中沉寂片刻,唯有二人清淺的,彼此交錯的呼吸聲。憐枝閉著眼睛,背對著他,可后背那兩道灼熱的目光卻讓憐枝覺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最終沈憐枝終于受不了了,他睜眼轉過頭來——
看見了斯欽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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