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今年雪下得這樣大,牛羊都凍死了一小群,帳中議事時臣子們屢次三番上諫等開春后搬遷——草原十六部落統一、大夏建國百年以來,遷徙次數并不在少數。
這不是什么稀奇事,且斯欽巴日那時一顆心都掛在羊圈中的沈憐枝身上,故而彼時某個貴族上諫時斯欽巴日便應了下來。
可今時今日,他卻要大興土木——在草原上。
斯欽巴日要永遠地扎根在此處,縱觀大夏建國這么多年,不是沒有單于提出過要修宮殿,卻總是不為臣民們所接受,終究也只是不了了之。
且不說大夏幾百年以來從不曾建過屋舍,斯欽巴日還非要修建一座不亞于周宮的宮殿,做他大夏的皇宮。
周宮是何等的宏偉壯麗,繁華驚人呢?若斯欽巴日真要修建宮殿,該是多么的勞命傷財——
“大王不可!!”斯欽巴日話未說完,喀喇沁部落王查干率先出言反駁,“我夏人世代逐水草而居,這樣做有違天地祖宗……”
斯欽巴日說出這話前便已料到了會有人反對,可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又怎么會準許有人悖逆他。
于是當即抱臂冷笑道:“查干,你一個部落王,不好好地待在喀喇沁替本王分憂也就罷了,還總喜歡賴在單于庭中礙本王的眼……”
“怎么,你就這么喜歡這兒?那要么就別走了,待到死……待個夠!”斯欽巴日說這話時,綠眸中掠過一絲寒意,剎那間殺氣畢露,逼得查干往后退一步。
是以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斯欽巴日的那句“要在草原上修一座不亞于周宮的宮殿”不是一句玩笑話,眾人神情凝重,蘇日娜亦肅然道:“大王身居高位,不可任性。”
她目光如有實質,斯欽巴日聞言亦不甘示弱地掀起眼皮瞟向她,二人無聲對峙片刻——
到底是親姐弟,蘇日娜敏銳地捕捉到斯欽巴日眼底的那抹癲狂與孤注一擲。她心咯噔一跳,而后沉聲道:“在草原上建皇宮——幾百年來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父王若地下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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