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好渴…”沈憐枝無力地趴在地上,眼前灰漆漆的一片,頭暈得他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水,水——”
憐枝那把清亮的好嗓子此時像被砂紙磨過,粗礪沙啞,還帶哭腔,“我想喝水。”
“有沒有人啊……來人啊,我好餓,好餓!”
胃中好似有一把火在燒,將他的骨頭血肉都燒穿了,那灼人的渴意幾乎讓他發狂,沈憐枝的五指緊扣著身下的獸皮毯,痛苦地翻滾著——那垂落在肩頭的發尾便如密密麻麻的細針一般扎著他的脖頸。
憐枝蜷縮著,被弦月刀割短的發被他淌出的淚浸成一綹綹的,沈憐枝捂著小腹嗚咽著:“誰來……救救我……”
距離上回見到斯欽巴日已足足過去了兩日,憐枝還記著那日斯欽巴日離開王帳時的臉色——
“……”斯欽巴日緩慢地抬起頭,眼球上爬滿了血絲,他聲音低啞,“你說什么?”
“臣……臣無能,沒能捉到周國楚王……”
嘩——旭日干話音未落,那弦月刀便已倏然橫在他脖頸前,斯欽巴日只消再進一步,那刀鋒便能劃開旭日干的喉嚨,“你再說一遍。”
旭日干垂眸看向那寒冽的刀鋒,喉結上下滾了滾,緊抿著唇,不再開口。
那弦月刀竟在微微的顫抖,又或握著那刀柄的手在顫,斯欽巴日猛然向后大退一步,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本王親自去捉他。”
“看好他。”斯欽巴日微側過身斜睇了地上的憐枝一眼,那一眼涼薄而鄙夷,沒有半分的憐愛,好似在看一只讓人見之生厭的敝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