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枝摩挲著那張薄薄的信紙,不過短短兩句話,他卻莫名覺得陸景策很想他,他不知道自己翻來覆去看了多久,心里頭悶悶的難受。
小安子見他又看的出神,又拿不準斯欽巴日會不會突然折返,不由急切道:“閼氏。”
“若是留下來,恐會引火燒身——到時有口也說不清。”
沈憐枝緘默片刻,將信折了遞到火邊,他注視著跳動的火舌,艷紅色的火將信紙燃燒殆盡,只留下一搓余灰。
信燒完了,小安子便將燭臺放遠了,他看向坐在榻側的沈憐枝——憐枝佝僂著身子,顯得人越發清瘦。
他抓著衣袍一側,目光空空地凝視著面前的獸皮毯,看著無比落寞。小安子盯了他半晌,才聽到憐枝輕聲道:“還會有嗎?”
“閼氏,有什么?”
“信,哥哥的信,皇姑的信。”
小安子愣了愣,而后展露出燦爛的笑顏,“還當閼氏在為什么傷心,原是為了這事——閼氏不必擔心,信會有的,一直有。”
那夏人時常去往長安行商,只要給足了金銀,送封信并非什么難事。
小安子眼睜睜看著沈憐枝的雙眸從黯淡無光到熠熠閃亮,他細瘦的脊梁也挺直了,宛若一株重新拔枝生長的垂柳。
當晚憐枝興奮的難以入眠,這恐怕是這么多日以來他最歡欣雀躍的一晚,不日天不亮便爬了起來,親自翻出了紙墨筆硯,又命小安子替他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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