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他能聽到草原上鳥兒的咕咕叫聲,斯欽巴日沒有回來——想也是,沈憐枝如此不識抬舉地敗壞了他的好興致,他怎么還會回來給自己找氣受。
于憐枝來說,這樣反倒更好,他像前些日子那樣用了點黃面饃饃填了肚子,便重新爬上了床榻。
只是心很亂,憐枝閉著眼睛,身子累極,又困極,偏偏不能真正入眠。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床邊織簾“簌簌”的摩擦聲,還有小安子壓著嗓子的聲音,“閼氏,閼氏……”
憐枝轉過身,仍然閉著眼睛,不愿睜開,“怎么。”
“你看看,這是什么?”小安子嗓音輕快,似有藏不住的雀躍,憐枝被他勾地睜開眼,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小安子手中物事——一…一封信筏!
憐枝的瞌睡不翼而飛,雙目睜大了,眼中迸出光亮來,他一骨碌爬了起來,手指那一封信筏,仍不敢信,“這……這是……”
他不敢信,他實在不敢信——這是真的么?憐枝甚至不敢閡眼,生怕再睜眼時,這一切便消失不見了,“這是不是……”
小安子沖他狡黠一笑,將信筏塞到他手中,“閼氏看看便知。”
小安子在這兒認識了個行商的夏人,他好說歹說,送了不少金銀,才說服那夏人去一趟長安城替他們送信兒——他們臨走時,陸世子曾說過,他在周宮側門留了幾個接應的人。
“若有時機,盡力一試。”彼時陸景策道,“實在無機遇也莫勉強——等事成了再告訴憐枝,省得他心中難過。”
那夏人按著小安子指示找準了宮門,報上了口令,不日便有人將這封信筏送到他所在的客棧,那夏人再將信帶回,真是順遂的出乎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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