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將他從榻上扶起來,沈憐枝一面敲著酸痛的大腿,一面伸腳去找鞋穿。
這人方醒來,神智還很恍惚,沈憐枝又低著頭,那眼神兒就這么隨意的一瞟……恰好瞟到不遠(yuǎn)處那抹潔白之上。
沈憐枝瞇著眼辨別一瞬,繼而大駭,穿了一半的鞋也蹬掉了,抬手指著邊上那張狐皮:“怎會如此?那物……那物怎的還在這兒?!”
小安子見狀惶恐道:“閼氏,那張狐皮……是幾個侍從從王帳外拾掇回來的,她們以為這是大王賞賜給閼氏的珍物,故而……”
“珍物,什么珍物……”憐枝右手扶額,面孔青白,褪去的恐懼與厭憎又有卷土重來的勢頭,他那左手幾乎揮出了殘影,“拿走拿走。”
他忿忿道:“這群蠻人真真是欺負(fù)人,哪有人賞人用的這等穢物?不過是故意欺壓我罷了!”
實(shí)在不怪憐枝會這樣想,這斯欽巴日但凡賞他一件竣工的舊狐皮,沈憐枝都不會如此反感,偏偏這是一張還淌著血的,剛剝下的狐皮。
沈憐枝以為,自己雖然不太聰穎,但也不至于愚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至少他還會察言觀色——自己前腳才鬧出那樣的事端,后腳斯欽巴日就送了一張血淋淋的狐皮過來,這是何意?
憐枝早已品咂出來斯欽巴日的言下之意——這少年單于的意思,是他沈憐枝要是再敢鬧騰,下一個被剝皮的,就是他自己了。
這哪里是賞賜?分明是敲打、警戒!
沈憐枝實(shí)在不愿將那玩意兒放在跟前,弄得自個兒嚇?biāo)懒俗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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