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枝怔忪在原地,所有備好的說辭都在頃刻間如崩流的河水一般消逝,他在斯欽巴日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無法說出一個字,這恐怕只有一個原因——怕。
他害怕斯欽巴日,他高估了自己。
原來憐枝并沒有同斯欽巴日當面叫板的勇氣,不自量力的下場就是臨陣脫逃,而斯欽巴日顯然也看出了他的畏縮,他再次冷促地笑了一聲。
沈憐枝只覺自己脖頸一涼,而后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摜至帳邊,他被步步逼近的斯欽巴日囚在逼仄一隅中。
憐枝聽到了自己上下兩排牙齒磕碰打顫的聲音。
斯欽巴日扼著他的脖頸,布滿細碎傷痕的粗礪指腹的虛覆在他精巧的喉結之上,憐枝被迫昂首,在無知無覺之中將自己的喉嚨往斯欽巴日手中送。
少年單于半垂著眼,似乎漫不經心,可那落在憐枝皮肉上的目光卻好像無形的利刃。沈憐枝抖動的幅度更大了,因為斯欽巴日在此時開了口。
“你要作戲,也不知作的認真些……閼氏,你這身上連半分劍痕也未落下,這讓人如何信服你啊?”
沈憐枝在脖子邊上架了半天的劍,可那片皮肉還是完好無損,哪怕一點紅痕也叫人瞧不見,這也難怪——他根本不想死。
“你們大周不是有一句話?叫什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只是閼氏。”話未說完,斯欽巴日卻意味不明地停了下來,他那大拇指驀然往下一摁,大力地擦過憐枝細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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