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哂笑須臾,復又夾了一片肥牛在小碟子中,悠然出言,“今日的膳食尚可,長史若是勞碌,該未曾用飯,不若一道?”
長史臉色鐵青,恨鐵不成鋼的留下一聲長嘆,連禮數都顧不得,直接冷著臉拂袖離去。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殿門口,到底忍不住倏地頓住了腳步,又補充道:“蘇侍郎昔日確與您交好,可今時回來的待遇,實在令人生疑。殿下還是好自為之,多加留心才是,臣言盡于此。”
長史等了須臾,除卻酒水灑落杯盞里的輕響,便再無旁的聲音入耳。他攥了攥拳頭,閃身離了大殿。
見人走遠,蕭郁蘅忽閃著羽睫,沒了裝模做樣的興致,軟如無骨的癱靠在椅背上,活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傻貓兒。
蟬蛻爬上了蒼勁的老樹干,紅白相間的漿果墜于翠色盈盈的綠蔭之下,又是一年夏日濃。
五月方至,自從搬入了大內,蘇韻卿被舒凌看得嚴嚴實實,再未踏出過宮門,與寧翊再未謀面,蘇旻的后文得不到,蕭郁蘅的消息也未曾獲悉。
直到端午之日,舒凌大宴群臣,蕭郁蘅入宮來赴宴,蘇韻卿才得了機會與人相見。
御園的槿花樹下,一襲冰臺色軟煙羅的俏影透著些許落寞,眸光虛離的好似那繁茂的花朵并不能引起她的留意。
蘇韻卿遠遠瞧見,本就如遠山霧靄的容色上再添一層孤絕的冷艷。
她輕移碎步,立在這人身后,叉手一禮,溫聲道:“殿下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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