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金碧輝煌的禁宮大內,朱墻白玉路,皆染玉屑柔。
天色尚未清明,地凍天寒的黎明時分,宮人們邁著細碎的步子,已然開始了新一日的忙碌。
小公主的千秋殿宮門處,倏地闖進了三五帶刀侍衛,不顧攔阻,破門直往偏殿寢閣,架著個年幼的半夢半醒的女娃娃匆匆離去。
小公主掙脫了乳娘慌亂中掣肘的臂膊,飛也似的撲了出去,“和音…你們放開我的和音!”
小短腿自是追不上的。
眼見一行人往西側幽深的宮道離去,公主朦朧的眸色里,印著的只剩蘇韻卿回眸的破碎神色,哀婉中帶著深深的惶惑,卻也足夠無力。
好似夏日炎炎熱風中,不得不妥協,凋零而去的春日芳菲花殘。
無可奈何么?
公主萬金之軀,自是不會懂的。
她倏地轉身,任風聲吹散了耳畔乳母和嬤嬤們焦急的呼喚,一路疾跑,直奔坤儀宮。
元月天涼,公主只穿了單薄的寢衣。此刻她卻絲毫不覺寒意逼人,不過是指節和牙關都在發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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