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臺北,是一座燈恍惚的城市。林以晴坐在辦公桌前,指尖敲擊著鍵盤,打開那個專屬於她與韓秉寬的共用云端資料夾,一封又一封每日信件靜靜躺在里頭。這是他提出的提議:「既然不能說話,就每天寫一封信吧,像以前一樣。」曾經,這樣的提議是她夢寐以求的浪漫;如今,卻像一種的折磨。她看著那封信的標題:「第39封:我夢見你了。」
「以晴:
昨晚夢里你穿著白sE的洋裝,在文化局的老街咖啡廳等我。你笑得很輕,好像回到三年前我們還沒吵架,沒分開,還會再周五晚上去夜市買花枝丸。」讀著讀著,淚在她眼眶里打轉。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太遲了。她知道韓秉寬想修補,他用文字試圖重建一段早已崩裂沒的橋梁。但她也知道Ai是無法僅靠文字復原的,尤其是在職場里反覆交錯的視線里,假裝專業的禮貌中藏著所有壓抑。白天,他們仍是最強企劃與總編的搭檔。會議中,韓秉寬照常報告:「這期專題的開場文稿,我建議由總編親自撰寫,更能拉近與讀者的距離。」以晴點頭,平靜回應:「我會處理。」彷佛什麼都沒發生。彷佛昨晚她沒有讀他的信,沒有在凌晨三點偷偷回了一句:「你夢里的我,b現實更自由。」每晚,她打開信件,回覆他。簡短、理X、卻字字切膚。有時是一段對公司的批評,有時是童年回憶,更多時候,是沉默。
他仍堅持每天寫,但她越來越少回信。直到那天早上,林以晴遲到了,會議室里,韓秉寬默默站在窗邊,看著落地窗外的細雨。當她匆匆走進來,他只是輕聲說:「昨晚的信......你沒讀吧?」她一頓,沒有回答。他沒有再說什麼,只遞上一份紙本企劃案,轉身離開。那晚,她打開了那封未讀的信:
「我夢見你消失了,連指尖都碰不到你。」她終於潰堤。關上筆電,在紙上寫下一句話,拍照上傳:「對不起,我是真的,正在消失。」隔天,他在資料夾回了一句:你可以消失,但我會替你記得一一那段我們沒能好好說完的Ai。」辦公室的玻璃窗印出他微微發紅的眼角,她終於意識到,他的Ai是一種不能逆轉的延遲告白,而她,早已沒有力氣回頭。林以晴關上電腦,把那本寫了回信的筆記本輕輕合起。文字很溫暖,卻造不進現實的冷風。窗外,臺北的夜還在下雨。她低語:你寫的信,是我曾經盼望的溫度......但如今,我只能用這些微光,照亮我一個人走下去的路。」夜深,整座城市像褪了sE的底片連霓紅燈都疲憊閃爍。林以晴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的光倒映在她眼里,如同多年來她習慣用來藏起情緒的那層霧。她點開云端資料夾,里頭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韓秉寬每天寄來的信。每天一封,從不間斷,像是他們之間唯一還存在的連結一一不說出口的,不能見光的Ai。今晚的信,標題只有三個字:
「想你了。」她點開,一瞬間,喉頭泛起酸澀。
「以晴:
今天整個下午都在開會,開到腦袋發脹,可是我最
清楚的畫面,是你住在會議桌那頭,筆記整齊,目
光冷靜。
你點頭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心跳的很快,不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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