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細微的敲門聲。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這么晚了,誰會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敲門呢。
他翻了個身,準備逼迫自己繼續入睡。這時,敲門聲再度響起。阿清從窄床上坐起來,豎起耳朵一聽,確實是敲門聲無疑。他警覺地下了床,從床底下摸出一根鋼管,躡手躡腳地朝門口走去。
“誰啊?”走到門口,他朝著外頭的人亮了一聲驚雷般的暴喝。
“阿清……”一聲低啞的聲音從門縫里飄了進來。
是李岫!
哐啷。阿清扔了手里的鋼管,急急忙忙將門栓打開。
門打開的霎那,一襲清白的月光和李岫細長的影子,嘩地一下,都瀉了進來。瀉了他一身,一臉,一心房。
李岫呆愣地站在門口,一只腳拖拉著一只粉紅色的拖鞋,另一只腳光著。眼睛巴巴地瞅著他,神情有些恍惚,臉蛋臟臟的,小花貓一樣。她勾了勾僵硬的嘴角,機械地笑了笑,像是強迫自己必須開心一樣,而后用沙啞到幾乎聽不真切的聲音對阿清說:“阿清,我回來了,還能趕上明天上午的火車。”
那一刻,阿清的心臟砰地一聲,碎掉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腳邁過階梯,直接從車門跳了下去,緊緊的把李岫摟在懷里,嘴里碎碎念道:“你去哪兒了啊?你這是……怎么了啊?聲音怎么變成這樣了?鞋呢?你怎么過來的啊?走著嗎?”叨念了一通,又慌忙松開手,撐開一雙婆娑的淚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圍著李岫檢查起來。
“沒事啊,我沒事。鞋子丟了。”李岫還在假笑,像個木偶人一樣,只是一味的假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