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啊,你看著我干什么?”尹夢嬌不耐煩地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啊……”李岫回過神兒來,喃喃地說:“沒有啊,你問這個干嘛啊?”
“呵呵。”尹夢嬌別過臉,冷笑了幾聲,再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睛里只有失望。“逗你玩的,來,喝了這瓶可樂,我們就算和解了。”說完,她從桌面上拿起那瓶帶過來的可樂,遞向了李岫。
李岫欣喜的接過來,一仰脖,咕咚咕咚,暢快地喝掉了大半瓶。喝完抹嘴的時候,還不忘笑著謝了尹夢嬌一聲。
當李岫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沒有了同學(xué)們嘈雜的嬉鬧聲,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她不在教室里,而是躺在一個被拆得只剩下一半的破屋子之中。下體和耳朵不時傳來陣痛,頭像灌了鉛一樣的重。
她強忍著全身的疼痛,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那間小破屋中踉踉蹌蹌地走回家。那時,她的意識尚未完全清醒,根本不知道具體時間,只記得回到家時,屋里一片漆黑,哥哥的房間也是黑沉沉的,他似乎還沒回來。
第二天,她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母親從彌勒山回來,猛烈的搖晃和尖銳的斥責才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她隱約猜到昨晚發(fā)生了不好的事,可是卻不敢跟母親說。母親問她耳朵怎么受傷了,她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昨天路黑,不小心撞在墻角上了。
母親一邊淘米,一邊數(shù)落她沒用。這么大個人,還冒冒失失的,一點兒都不穩(wěn)重。
上廁所的時候,看著內(nèi)褲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李岫不受控制地打起哆嗦。她慌亂地將內(nèi)褲脫下來,丟在水槽里。
水流嘩嘩地沖擊著水槽,血跡在清明的水中漸漸暈散,如同一團可怕的陰影,不斷擴大,侵蝕著她懵懂脆弱的心。她用手使勁地搓洗著內(nèi)褲,每搓一下,心中的恐懼就增加一分。
在以性為恥的封建家庭里,李岫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性方面的相關(guān)知識。她只是覺得下面尿尿的地方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根本不懂如何進行護理,更加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懷孕。
搓著搓著,眼淚漫出了眼眶。頭暈,耳朵疼,下體疼。腦海里一片混亂。她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否有人在她不知情的狀態(tài)下侵犯了她。她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用了怎樣的方式對她實施了侵犯。
她記不起來,什么都記不起來,只是隱隱約約地記得那人好像咬了她的耳朵。在那之前,她好像還聽見了一陣救護車的聲音。不過那聲音不在耳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虛幻且飄渺。
她對記憶進行過無數(shù)次的追溯,之后又無數(shù)次的修正。最后,她又覺得那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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