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用力一砍,菜刀就砍進砧板里。她奔過來,指著李崟的鼻子,恨得罵:“哪兒都有你啊!休息休息?休息考不上重點大學你負責嗎?死小子就沒安好心腸,你巴不得我們家李岫考不上大學,跟你一樣去打零工是吧?”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崟堵在門口,不敢大聲說話,直直站在原地,也不敢動彈。
李岫站在哥哥高大身型帶來的陰影里,沒有插話,安靜的看著母親謾罵。
“你不是這個意思?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盡是會做些表面功夫,在你爹面前這個愛妹妹那個疼妹妹,心里巴不得你妹妹沒出息!”母親罵得暢快,鼻孔和嘴巴里呼呼冒著粗氣。
李崟像個沒事人一樣,拿眼睛在妹妹身上瞟了幾回,發現她校服袖子臟了,于是幫她拍掉了塵土,小聲說了句:“上學去吧。”然后就溜溜的進了屋。
李岫回頭看了一眼母親,諾諾的說了句:“媽,我走了。”也伶伶的走了。
第3章二零一三年3
雨徹底停了。云層依舊很厚,灰的和白的疊在一起,汩汩的在山巒之間流動。一會兒的功夫,太陽出來了。一束束刺眼的白光穿透云層打下來,轉眼功夫又躲進去了,乍隱乍現的。
火車站沒設置專門的停車場,只在西側留了一塊足球場大小的水泥坪。三輪車、摩托車一般都擠在出站口搶客,私家車和大巴車就停在那塊水泥坪上,不用收費。
車子從水泥坪開出來,駛進一條平坦的馬路。李岫坐在后排,高銘翰坐前面。他把車窗搖下來,側過身子觀賞著街道兩旁的景色,時不時就指一指窗外,說:“那個是什么樹啊?”“那個是賣什么的店啊?”問題前也不加個稱呼,沒人知道他是在跟哪個說話,于是李岫和阿清就都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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