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夏本來覺得沒必要,又想到美甲店開業前去拜過財神,如今生意興隆,順便去還愿也不錯。
碧落山草木蒼翠云霧朦朧,像神明落筆暈在人間的一抹濃厚綠意,半山腰的碧落觀在余城小有名氣,寧知夏他們早飯后驅車上山。
或許是冗雜忙碌的快生活帶來過多的束縛,即便是工作日,往來香客并不少,似乎在慈眉善目的神仙們面前,可以放松地做自己。
檀香薄煙凝聚道觀頂空,石階兩道的華蓋似的銀杏枝葉繁茂,枝干綴滿了刻有吉祥話的木牌,風一吹,互相撞得嗒嗒輕響。
如果家里那群小貓在這兒,絕對會仰著腦袋尋思叼走哪個倒霉木牌當磨爪玩具。
財神殿熱鬧得像趕集,寧知夏讓奧德羅在香爐邊不要隨便走動,自己和曲半青去去就來,轉眼間就奔去殿里雙手舉香至眉心,小嘴叭叭將財神一頓亂夸,口條不知比畢業答辯時順溜多少倍。
還愿沒花多少功夫,他們上完香就拉著奧德羅去了祖師殿請平安符。
這里就要清凈許多,一方寬院圈著梧桐,樹下的小道童用竹掃帚清理昨夜雨水打落的碎花,沒掃幾下,草叢里就有黃貍花躥出來搗亂,引得香客們抖肩吃吃輕笑。
“喏,香燭。”曲半青遞給寧知夏三根香,讓他趁著人少趕緊去拜拜,爭取和祖師爺多聊幾句,“去吧,大大方方的啊。”
“……行。”寧知夏在對方關切的目光里,走進殿里。
裊裊輕煙染過一雙淡漠的眉眼,奧德羅倚在門前,沒有跪拜,想來這世間沒有任何存在值得他屈膝叩首。
高大的身形擋去了順屋檐投落入地磚的些許日光,他久久地站著并不說話,視野里的青年跪在蒲團,閉眼將香燭舉過眉心,遠看過去像印入額間一點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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