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霄的語氣平淡而堅定,倒讓慕容瀾一時無話可說,手指緊緊握著,慕容霄本想著,等她長大些再同她說那些往事,可如今倒也是時候了。
“我與你母親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我與她相識時,她已經有了家室,我于她只是匆匆過客,本以為此生再無緣分,可后來她被貶至房州,亦與那位正君和離,一切榮華都成鏡花水月。我放下慕容家的事,和她在房州過了一段相濡以沫的日子,也一度談婚論嫁,而那時我們才知,她那位正君在和離前便懷有身孕,即將臨盆,我不忍她為難,和她就此分開了。也是回了姑蘇之后,我才發現自己也有了身孕,我選擇隱瞞下來,直到你六歲那年遇險,她才知道了你的存在。她身處高位,身邊亦有數不清的危險,不將一切說破,是為了保護彼此,而不是這份情不配容于世間。”
一段刻骨銘心的糾纏,珠胎暗結,卻只寥寥幾句說盡,慕容霄的眼神里有些惆悵,他頓了頓,“瀾兒,等你長大之后就能明白,人生難得圓滿,能從不圓滿之中,留得一段銘刻終生的回憶,便已是平生之幸了,而你,則是上蒼賜給我最好的禮物。她沒有拋棄我,也沒有辜負我,離開她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是慕容家的孩子,那些事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已無法改變的,我們只能接受。”
慕容霄知道,這些話她聽得進去,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消化。她還是個孩子,只是太渴求母親的愛。
慕容瀾眼眶微紅,靜默許久,抬頭間望向院外,而后偏過頭去揉了揉眼睛。
慕容霄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才見顏佑安停在院門邊,只見他笑了笑,“我本無意偷聽你們父女談話,秋童說你在這兒,我才過來。”
顏佑安走了過來,慕容瀾站起身喚了一聲“顏叔叔”,便轉身回房了。
慕容霄看著他坐下來,開口道:“特意尋到瀾兒院里,定是有要事吧。”
顏佑安從袖中掏出信來,道:“這是都城送來的,她親筆所書,只是,信是給你的。”
慕容霄知道,榮蓁這些年一直與顏佑安通信,有涉及他之處,顏佑安都會將信送來。
慕容霄將信展開,仔細看過,眉頭微皺又慢慢舒展,“鄭玉還活著,榮蓁找到了她,只是中了鉛霜毒日久,急需神醫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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