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侍卿有些忐忑,隨著宮人到了宴會(huì)中,殿內(nèi)燈火通明,只見姬琬坐在正中,下首坐著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清貴溫雅,談笑間一直看向身旁女子,那女子容貌亦是不俗,只輕輕頷首,寵溺地看向身旁之人。
蘭侍卿穩(wěn)住心神,依著規(guī)矩同姬琬行禮,“臣侍拜見陛下,見過寧華帝卿,榮大人。”
姬琬看向殿中,道:“免禮吧。”而后又同身旁的男子說道:“阿恒,這是宮里蘭侍卿,你且瞧瞧他。”
姬恒這才抬起眼來,離得近了,才看清蘭侍卿的容貌,姬恒怔愣住,而后與榮蓁對(duì)視一眼,這蘭侍卿竟像極了從前的惠君徐氏。
姬琬揮了揮手,讓蘭侍卿入座,而后同姬恒道:“朕最初見時(shí)也覺得驚訝,惠君福薄,在這宮中又最有孝心,等他去了之后,朕常覺虧欠于他。惠君從前與你交好,朕便讓蘭侍卿過來,讓你瞧瞧。”
姬恒淡淡一笑,“的確有些像,惠君心思純善,想來地下有知,也不愿讓皇姐這樣掛念。”
蘭侍卿聽她們說著話,并不作聲,他一早便知自己是已逝徐惠君的替身,可他并不在意,能不再是一個(gè)卑微的宮侍,不必每日服侍宮中貴人,錦衣玉食的生活著,已經(jīng)是他從前不敢奢望的事了。
而姬琬也并不在意蘭侍卿怎么想,嘆了口氣,“這兩年父后崩逝,你們又不在都城里,朕總覺得孤寂,不知是不是老了些,總是想起一些舊人舊事。”
榮蓁輕聲道:“陛下這是哪里的話,您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之年,朝野也都安穩(wěn),怎么會(huì)老呢?”
姬琬如今三十有八,鬢間已經(jīng)生了些白發(fā),隱在青絲中間,燈下分外惹眼,道:“朕瞧著你倒是沒變,除了比從前穩(wěn)重些,話少了些,這容貌與之前一般無二,可見你在襄陽這幾年倒是過得順心。朕操心著朝廷里的大事瑣事,即便每日聽著朝臣三呼萬歲,倒還沒有糊涂到真以為自己能活一萬歲的地步。你既回了京,還是要多多替朕分憂才好。”
姬恒替榮蓁說著話,“皇姐這就冤枉了她,她在襄陽平素也忙得很,白日我在府里都瞧不見她的身影。不過皇姐也不要太過勞累,您的身體要緊,大周還指望著您呢。不如明年春日去行宮住上些時(shí)日,也算是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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