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那碗有些臟污的水便擺在榮蓁面前,她靠著墻坐著,眼神卻漸漸失去了光,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回放,她不禁去想,是否每個將死之人都會這樣平靜接受自己的死亡。不知過了多久,榮蓁的意識漸漸模糊,她甚至支撐不住,慢慢倒下之時,她似乎瞧見有人焦急奔過來,口中呼喊著什么,只是她已經無法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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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蓁睡了兩日才醒,可醒來時卻不知身在何方,她望著帳頂的繡紋,恍惚間以為自己仍在夢里,這里不是官莊,至少不是罪臣居住之所。
小侍端了藥進來,瞧見榮蓁睜著的眼眸,驚喜過望,連忙去外面喚人,不多時,秦楚越便從外面進來,與榮蓁四目相對。
榮蓁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驚訝,只是問了句,“我現在在哪兒?”
秦楚越走了過來,道:“這宅子是我的,你便先在這里住著。明日郎中會再過來,還是先喝了藥吧,你若是病死了,眼下倒是有許多人想看熱鬧。”
榮蓁不解地看著她,“我為何在你的宅子里?”
秦楚越明明白白告訴她,“榮大人的運氣比旁人好些,都城中出了祥瑞,陛下為了替太后祈福,便大赦罪臣,你榮大人便在此列。現在你不僅不是罪臣,還得了這房州縣丞的官職。我知道,這職位在榮大人眼里怕是不值一提,只是在房州,你的身份足以讓曾經欺負過你的人都惴惴不安。”
秦楚越以為她會震驚于縣丞之事,卻沒想到榮蓁關注的卻是所謂的祥瑞,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姬琬從不信這些,當初因為祥瑞赦免顏佑安,便是榮蓁所提,如今姬琬又以此赦免了她,只是為何?姬琬也絕不是朝令夕改之人,就這么推翻了原有的裁定,榮蓁想不明白。
榮蓁看著秦楚越,語聲平淡,“不論是何居心,你都已經救了我兩次,我可以答應你做一樁事,只要不是違反大周律法之事。”
秦楚越道:“這么簡單就得到榮大人的許諾,秦某真是不敢當。只不過,那日眾目睽睽之下,我將你從官莊里救出來,還接進了自己的宅子。在吳縣令眼里,我已經站到了你這邊。榮大人,你可要庇護我幾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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