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闔府的人加起來,也不能讓榮蓁放心,姬恒望著前方,道:“回去吧,就當今日沒有來過。”
管家見姬恒走了,這才從連廊處回轉,候在門外。
見得顏佑安身上的傷,郎中現下已猜出其身份,直覺方才失言。郎中為顏佑安診脈,又取出銀針,將顏佑安的衣袖輕輕展開,將銀針刺在他手臂上的傷處,而后銀針漸漸變黑,榮蓁面色一凜,只見郎中思忖許久才道,“的確是中毒的脈象,若我沒有猜錯,應該是有人將鞭子浸染上毒液,隨著鞭傷滲透進去。可這毒究竟為何,我也不敢妄下定論。不過可以先服些解毒的藥湯,再涂上創藥。若能痊愈,自然是最好。”
馮冉竟使出這樣毒辣的手段,榮蓁捏緊了拳,可又不能尋宮里的太醫過來,如今這位,怕是都城里醫術最為精湛之人了,榮蓁憂心,“那他究竟何時才能醒來?”
郎中道:“待我施針之后,應該便能醒過來。”
榮蓁點了點頭,郎中而后以銀針刺激經穴,顏佑安像是不覺痛,依舊毫無反應,榮蓁的一顆心沉了下去,郎中搖了搖頭,“不該如此啊!”
榮蓁并未怪罪,馮冉能讓她輕易將顏佑安帶出來,必定是算準了自己還會去找她,榮蓁喚來管家,讓郎中去為云軼診病。
外面天色已黑,榮蓁仍舊坐在榻前,云軼慢慢走了進來,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包扎過,“我來向你辭行。”
榮蓁并不看他,道:“你在這府里先住著吧,你說你沒有想害顏佑安,那我便信你一次。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早就可以離開教坊了吧。吳王一死,你便自由了。而且你現在又得罪了馮冉,再回教坊也是自尋死路。等我解決好一切,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云軼有些愧意,對著榮蓁,他將自己最后的底細和盤托出,“吳王多年前去往封地,卻仍舊不肯死心,在朝中暗結勢力,她選中了馮冉,同時也選了一些年少的兒郎留在教坊,意圖打探朝廷動向。我長成一些,便也有了自己的心思,我一心希望可以離開教坊,為此努力了許久,可卻得來吳王手下的威脅,生了一場大病差點便死了。我大病初愈之后,便也不再生這種念想,便是在那個時候,我遇上了你。”
云軼苦笑一聲,“有時命運便是這般戲弄人,甘愿陷進淤泥里時,卻總會遇見一個人,讓你萌生新的意志。其實與你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是真的歡喜,恨不得蒙住眼,不去想世間的事,就這樣地久天長下去。可顏家一出事,你便像變了個人,我知道,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往后種種,不過是我的奢望。教坊里可以洞悉百官動向,我替吳王做過許多的事,若是追究起來,只怕難逃一死。吳王出事時,我還心生竊喜,那些陰暗的過去便無人所知了,我也可以解脫了,可我卻忘了,我哪里還有什么機會。馮冉放我走,是因為她知道你會收留我。我若是留下,將來事發,還會牽連到你身上,便也是稱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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