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還能看見秋千下,年少的他看著被母親領來的少女,告訴他,“從今往后,阿蓁便是你的姐姐。”
他帶著年少的榮蓁走遍府里各個角落,同她在府中嬉戲打鬧。陪她練字,彈琴,與她一起被府中先生授課,她素愛玩鬧,先生布置的課業總不會好好完成,他便偷偷仿了她的字跡,替她呈上。
歲月恍惚,一轉眼榮蓁已成大人模樣,書房里,她一臉倔強地看著母親,“我絕不會踏上仕途,姨母也不必勸我用功讀書,我本就無心做官。當個平民難道不好嗎?我如今跟著旁人經商,已經賺了不少錢財,足夠衣食富足,為何一定要做官,身不由己!”
他在窗外看著,揪心不已。
母親被她氣病,她一連數日都待在府里,侍候湯藥,母親的病也漸漸好了起來,此后再未同她說過為官的話。
可好景不長,榮蓁不知結交了怎樣的朋友,漸漸不再歸家,他帶著平兒去找,卻聽人說她如今流連教坊。
他一個未婚男子,本不應去這樣的污穢之地,可只因為榮蓁在,他便硬著頭皮闖了進去,找到榮蓁的時候,她卻正與一個男子調笑,而那男子衣袍半開,脖領間紅痕曖昧,她的手還陷在那男子衣襟里。
他那時只覺自己是瘋了,竟不顧身份同她爭吵起來,整個教坊的人都駐足圍觀,榮蓁拉著他的手走了出去,可此事也傳到了母親的耳朵里。
母親知道了榮蓁的荒唐行徑,卻并沒有動怒,將兩人叫到正堂之中,只是道:“蓁兒如今也是長大了,難免被亂花迷了眼去。可你既不想做官,成家總是要的,我與你母親是至交,看護你長大,若能看著你成親,也算了了一樁心事。蓁兒,人都說婚姻大事,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由我做主,將安兒許配給你,你可愿意?”
榮蓁竟沉默起來,她看向了他,似乎在等他反應,而他那時意氣用事,又見到她同旁的男子親近,魚水之歡,他心生憤懣,回絕了母親,“兒子不愿!”
榮蓁又恢復她那玩世不恭的模樣,“我這樣的人,哪里能承擔旁人的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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