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蓁倒也沒想瞞他,“在酒樓里恰好碰見。”
她能這么說,便是證明兩人之間沒什么,顏佑安放下心來,便是真有什么,他也沒有多嘴的資格,“他過得可還好?”
“不知道。”這也是實話,昨夜云軼酒醉那一番話,榮蓁自己都辨不出真假。“不提他了,若是我請求辭官,你怎么想?”
顏佑安未敢置信,半支起身子,昏暗中看不清榮蓁的神情,可他知道榮蓁從不會拿這樣的事玩笑,他語聲輕顫,“為何?”
不等榮蓁開口,他便握住了榮蓁的手,“我可以沒名沒分的跟著你,我也可以一輩子都是奴籍,但我母親她是冤枉的,我不催你了,你不要辭官好不好?”
只要自己不辭官,便有為顏世嵐翻案的機會,若是成了一介平民,縱然富甲一方,對顏佑安而言,也毫無用途,方才的炙熱漸漸散去,榮蓁再沒了興致,“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你不必放在心上。”
顏佑安察覺出榮蓁話里的冷淡,他輕輕偎過去,“阿蓁……”
榮蓁卻推開了他,“我還有事要回府一趟,你先睡吧。”說著,也不等顏佑安反應,便越過他,赤足下了榻,撈起地上的衣衫披起,很快收整好自己。
榻上只剩他一人,方才兩人還那樣親密,轉眼間什么都不復存在,顏佑安枯坐著,他知道方才那話怕是傷了榮蓁的心,可他又能如何?刑場上顏家人流的血早已被沖刷盡,但他卻從沒有走出過,若他茍且偷生,即便躲到無人知曉的地方,后半生也不會安穩,他將在內心的譴責和自悔中度過,他可以為了榮蓁死,卻不能只為了她而活。
第006章旨意
心事未消,一連幾日,榮蓁都歇在官署中,不茍言笑,更是推拒了一些酒宴,如此反常,連年過五旬的上峰大人都來關懷一二,榮蓁只推說近來有政務在身,故而用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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