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朋友間的聚會,不穿正裝,所以造型師給他選了一身品牌走秀款,精致時髦,打扮出來很洋氣,像t臺上的男模特。這與他平常私服的風格大相徑庭,但人穿衣服本就不全是憑自身喜好,在特定的場合,衣服是穿給別人看的。
他這身裝束不圖清涼舒適,只為賣弄色相,考慮到喻孟的癖好,他還親手挑了一只銀燦燦的流蘇耳墜,強行穿過愈合中的耳洞;痛感還好,但流的血浸透了半張紙。
虧得他是明星,出門有專車,進出的場所都開著充足的冷氣,不然這一趟不中暑也得落個傷口感染發炎。
從前他皮膚白,給人感覺冷冷的、有距離,所以剪的發型總是趨于保守;去了東南亞拍戲,寧則遠要求故事背景與人物氣質結合,希望突顯葉慈在度假期間的隨和愜意,于是讓他別理發,頭發留長了更適配喪妻后頹廢度日的鰥夫形象。
他帶著蜜色皮膚和變長的黑發回國,反倒給予了造型師新靈感,想著他是去見朋友,活潑些也無妨,干脆為他燙翹了發尾;右邊鬢角的頭發往后梳,編了小節辮子再噴發膠固定,露出白皙的右耳和耳垂懸墜的流蘇。
小蛇的評價是:這很男團,像馬上要登臺打歌了。
男團好啊,偶像團體是流行文化的產物,更是資本手中的玩物。他這叫認清了自己的地位,你人漂亮,頂著這樣那樣的光環,卻沒能耐腳踏實地,非要攀附權貴,那你跟玩物有什么區別?頂多是更高級,牽出去更體面。
他是可以不走這條路的,他最好的命是學那些厚積薄發的前輩,隱忍、沉默、堅守初心,接受命運是公平的,寵幸過你,也會去寵幸旁人。有多少男演員是人到中年才迎來事業的起步或巔峰?你憑什么不能熬?
你想走捷徑,看吧,這就是代價。
他如果不是那么高調地靠向寧則遠,陸瑋琛和喻孟未必想得出這招來打壓他。這是在說,既然你甘心臣服于權勢,那但凡有權有勢的,都能來輕賤你;婊子是沒資格挑客人的,你賣給誰不是賣。
他坐在車子里深深淺淺地想著,追憶他的人生,回溯他作為演員的職業生涯。人一旦懦弱,就會開始推卸責任,怨天尤人,偏偏饒過自己。他忽然很想媽媽,是那個叫媽媽的女人把他送到這個蠅營狗茍的圈子里,可是她還沒有教會他怎樣做人,就拋下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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