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裴令宣胸中的郁郁愁云一掃而空,他把小蛇往前推,摘掉左耳的金色耳墜攥在手心,說:“我去騎馬了,四十分鐘后回來,你幫我和張導說一聲。”
小蛇震悚地瞪大眼,想揪住他,可手指頭只堪堪擦過他的一片衣角。
“你瘋了啊!?——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內回來!”
裴令宣得逞溜走,笑容明媚,他跑去馬棚和劇務打了聲招呼,牽出與自己搭檔的那匹白馬,攥著韁繩躍身上馬,如愿以償地駕著雪白的神駒往一望無際的綠野馳騁而去。
明伽避開人群,孤獨地看守那幾頭臥地吃草的綿羊。他最早的職務只是租借馬棚、幫忙喂馬,現在不止兼職了男主角的馬戲替身,還要幫道具組找附近的牧民租借家畜。
這個季節的草原開滿了黃的紫的鮮花,如斑斕的繁星灑落在青綠的草坪,他這邊采兩朵,那邊摘三簇,編織成一圈精巧的花環;他的手指靈活,編得又快又好,馬駒和綿羊的頭頂分別戴上了大同小異的彩色花環。
倏忽間,一陣馬蹄聲從背后傳來,他聞聲回首,只見日光下一匹閃著耀目光芒的白駒踏著花草奔來,馬背上的人穿著式樣繁復的長袍,柔軟的衣料層數極豐,灌入疾風輕盈得像云朵。
如墨的黑發如瀉出的流水和翩躚的青煙,一些交纏在頸間,一些順著纖薄白凈的耳垂沒入風里。
——他的耳環又掉了。
那股風轉眼來到明伽的近旁,馬上的人單手持著韁繩,傾斜身體,朝右側俯下肩——這不是普通人敢隨便做的動作。
待明伽回神,只感到凜冽的風刮過臉側,他的掌心空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