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麟將近零點才風塵仆仆趕回。
合身的白色襯衣塞在西褲里,銜接處有些皺,領帶扯開了一半,西裝外套掛在小臂。心情大概不太好,嘴角微微向下,眼神沉銳,眉宇間縈繞著幾分郁氣。
周宇麟本打算提前返回杭市和沉韞一起吃個晚餐,然而快下班時卻收到某國企高層的私人邀約。
此時網絡安全法尚未正式出臺但已有了雛形,監管部門對視聯這樣掌握大量數據的科技企業管理趨嚴。視聯剛回國就收到網信辦和證監會聯合約談的通知,周宇麟也早已做好相應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找他私下面談。
先行的見面往往是為了傳遞信號、試探彼此底線。幾人在海市安泰招待所見面,雙方訴求明確。視聯剛剛上市,立刻清洗外資并不現實,中間人表示可以給VIE結構調整留出一年緩沖期,但國資的持股比例要繼續增加。數據安全方面,政府要求核心數據必須存儲在境內服務器,另外希望配合數據接口共享。
周宇麟同意配合稀釋外資持股比例,接受核心數據本地化,但也提出應建立非敏感數據跨境白名單,同時要求保留核心算法和數據管理的自主性與解釋權。
周宇麟帶了政策顧問,溝通還算順利,作為利益交換,政府給出了減稅以及政策資源傾斜的承諾。
吃過飯談好事,時間已經不早,周宇麟借口有事需連夜趕回杭市,讓CFO陳景代他安排活動招待,自己先行離場。
回來時沉韞就站在玄關處,歪著頭有些好奇地看他,“干嘛去了?折騰到這么晚。”她穿著淡粉色印有卡通圖案的棉質睡衣睡褲,洗過的頭發柔順地垂在肩側,手里端著的馬克杯正冒著熱氣。
好奇心讓她暫時忘記兩人還處在某種對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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