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紅色的瞳孔正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本來就十分駭人的場景因為這個人是方眠而變得格外詭異，賀言深屏住呼吸，他像是被這個眼神定住了一樣，渾身都僵硬下來，動不了了。

        而且更該死的是……眠眠的手還在里面。

        兩個人大約僵持了有一分鐘，賀言深有點擔心方眠的身體，他忍不住抬手在方眠眼前晃了晃，試探著喚她的名字。

        “眠眠，方眠？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然后就在話音剛落的同時，眼前的方眠突然張開了口，一嘴咬住了賀言深的手臂。

        “嘶！”賀言深痛得抽搐了一下，他想伸手將她推開，卻發(fā)現(xiàn)方眠此刻的牙齒，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的那種牙齒，而更像是蛇……

        而且是毒蛇才會有的尖銳牙齒，刺進他的皮膚。

        不到幾十秒的時候，賀言深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開始發(fā)麻了。

        是真的有毒素嗎？還是他自己的錯覺？賀言深已經(jīng)分不清了，但他的手臂確實使不上力氣，以致他重重摔在了床上，隨后，他再次被自己眼前的景象震住。

        一條蛇，或者說是一條通體雪白的蛇尾，從方眠下.身蔓生而來，賀言深連她的雙腿什么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在他突然反應過來想跑之前，那條巨大粗壯的蛇尾已經(jīng)將他的腰身和右腿緊緊纏住，一點點不斷往上，近乎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眠眠？方眠！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不要嚇我！”賀言深震驚之余不忘用手去晃動方眠的肩膀，可他漸漸使不上力氣，他感覺到毒素似乎蔓延到心臟了，他渾身都開始發(fā)麻，甚至有點缺氧。

        “眠眠……”賀言深最后只能由著那條蛇尾將自己渾身都纏緊，他沒什么力氣了，喚她名字的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的。

        她是不是……終究還是被怪物的那端吞噬了？賀言深絕望地想，他反抗不了，似乎只能坦然地接受，其實賀言深并不怕死，他早就想過死這件事了，早就做好了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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