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燈影重重,映到素雅屏帳上,拉長了桌前猶在挑燈翻看密報的身影,愈發挺拔頎長。
衛恒將在淮北的所見所聞寫得很細,容淵看得也細,尤其提到昌縣鹽場,煮海之人的艱辛,卻仍在為生計發愁。為能祛除鹽民之苦,當地鹽監還做了首詩,反映鹽民真實生存狀況,以期借其詞名,傳諸圣聽。
如今,通過衛恒筆下,皇帝確實看到了這首詩,卻是微皺了眉,只覺這柳冀才有些熟,將高福傳進來一問,方才恍然。
這柳冀才確實頗有才名,所做詩詞,均為冶艷俚俗之作,與本朝務實之風大相徑庭,入不得考官的眼,是以四試春闈皆不中,至今年過四旬,改了個名,洗盡鉛華,去浮躁冶麗,才得以及第,外放到地方任個小官,也算熬出了頭,但大抵到此為止了。
容淵作為史上最為務實的皇帝,自然也看不上這類愛好風月的文人,但柳冀才為民請愿的心倒是難得,且通過這首詩,容淵更察出鹽運這塊的弊端。
長期上行下效,官官相護,每年雖有上報朝廷,但報上來的水分也大得很。
思慮許久,容淵起筆,親自寫下擢升令給一個芝麻小官,且升得也不高,一級而已,但也是個態度,他需要聽到更多的聲音,而不是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官員的擢升貶調,一向是由吏部先行起草,再交到內閣,由幾名閣老商議,基本定下來后,寫下正式調令,呈給皇帝過目。
像這種地方芝麻小官的調動,根本無需勞師動眾,地方首官自行定下,再報到朝廷,走個流程便可,朝廷其實也不知其人在任上如何,都是當地官府評定,若過往政績上無污點,基本都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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