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偏頭看去,果然見他端坐在離病榻三尺遠的椅子上,背脊挺直,姿態端正得如同在朝堂上接受皇帝召見。他的眉眼依舊冷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佩劍仍在腰側,劍柄上纏繞著淡青色的絲帶,在燈火下泛著幽光。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如冰霜般冰冷壓迫,讓原本溫馨的小屋都彷佛降了幾度溫度。
他依舊是那副“全天下都欠我一個交代”的清冷模樣,彷佛剛才那場血戰、那個吻,都從未發生過。
然而,我的心卻在這一刻轟然炸開:糟了!
那個吻的記憶如雷電般劈中我的腦海。我想起了他唇瓣的觸感,想起了他眼中的震怒與難以置信,想起了自己那句狂妄的詛咒。天哪,我還以為那是臨終前的最後瘋狂,是一場沒有後續的絕唱。卻沒想到,我竟然還活著,而他……他竟然就坐在我面前!
這豈不是說,我不僅沒死成,反而還要面對這尷尬至極的後續?那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這里,我恨不得重新昏死過去。
老醫者似乎看出了我心思,清了清嗓子,忍不住抱怨道:“哎,這位公子,非要半夜里提劍架在老夫脖子上,硬是把我從診堂里綁來救你。老夫這輩子行醫救人無數,走南闖北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是頭一回遇見這般……嗯……”他頓了頓,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癡情患者?!?br>
“癡……癡什麼?”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劇烈的咳嗽牽動傷口,疼得我眼冒金星。
老醫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歪著頭,一臉“我什麼都懂”的表情:“不是癡情,不然怎麼會拼了命要救你?嘖嘖,老夫原本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小情侶鬧別扭,吵架吵得刀劍相向呢。誰知道這一救起來,才發現你們這感情糾葛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復雜。”
他說著,還用余光偷偷打量著顧長昭的表情,顯然是個熱衷於八卦的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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