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第十遍的時候,許添寶停止了哭泣,因為于敏開始許諾這周不用練琴上鋼琴課,帶他去游樂園玩,還同意去買玩具,可以選三樣。
天太冷,臨睡覺,許添誼把自己的外套和毛衣都壓在被子上。許建鋒和于敏大概因為操心買房子的事情,太累,這幾天都睡得很早。
起初于敏搬回大臥室,許添寶還哀求媽媽別去和爸爸睡,后來自然發現了一個人睡的好處。
許添誼看見許添寶的房間燈原本是暗的,現在寂靜了,又偷偷摸摸亮了點。透氣窗出賣了這一事實。
真是太過分了。他想,沒人管就每天都晚睡,已經是班里最矮最小的了,看來是不想長高了。他早晚要把許添寶晚上不睡覺,一個人偷偷玩的事情告訴媽媽。
許添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越想越覺得憤怒。這憤怒是有失偏頗的,讓他憤怒的另有其事。可他不去想,因為那種情緒太厚重,他承受不了,會犯病。
這是下意識逃避的移情,就像他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情感也并非憤怒。
現在許添誼覺得寶不睡覺這件事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圍,他早晚要告訴于敏施以處罰。罰死寶。最好罰得寶淚流滿面,以為媽媽和賀之昭都會不再喜歡他。
不多時,寶的臺燈大概是重新關了,空氣黑得像煤炭,什么都看不見。
紛繁雜亂的念頭到處飛舞,承認又否定。被窩黑得像最黑的黑洞,許添誼的內心有一塊在被窩的宇宙中緩慢坍縮。一切是夢多好,但不是夢。
你憑什么那么傷心呢?賀之昭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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