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許添寶,他談不上喜歡或厭惡,但畢竟寶是許添誼的弟弟,小誼不管,他就得頂上,這是沒有辦法的。萬一人弄掉了或者缺胳膊少腿就麻煩了。
他回頭看,許添誼正在后面?zhèn)戎^看橋,這秒似有感應地正過身。見他在看,遂瞪了一眼。
賀之昭感受到一種反常。今天的許添誼太沉默了,上課時候沒有和他說過話,飯盒里的胡蘿卜也沒有給他吃,體育課熱身也沒有和他一起做。
他苦思冥想發(fā)生了什么。這約莫是心情不好的表現(xiàn)?又或者是生氣了?嗯,大概是生氣了吧。小誼經(jīng)常生氣的,像個開了的水壺一樣,咕嚕冒泡。
但賀之昭搞錯了,所有人都搞錯了。許添誼總擅長用所謂的憤怒與生氣來表達傷心——因為寶的傷心是有用的,許添誼的毫無用處,許添誼的傷心是不正當又軟弱的,是令人感到羞恥的。
但是憤怒不一樣。憤怒會被忌憚、被尊重、也可能被認真回應。
所以許添誼逐漸用憤怒取代傷心,逼迫自己穿上身中空的鎧甲,表面面孔板如喪父,實際內(nèi)心有條落水的狗在哭。
這一日吃晚飯時,許建鋒忽然輕描淡寫說股票“拋了”,賺了一大筆錢。具體多少沒讓兩個小孩知道,但于敏明顯松弛了下來。雙休日還吃了頓肯德基。
飯桌上,于敏吃全家桶里的胡蘿卜面包,打趣說:“那我要不也不工作了?”
“看你意愿咯!辭了也好,他們倆都小?!痹S建鋒的眉梢都在說得意。他大口咬著吮指原味雞,又道:“什么時候有空,咱們就去看房子,早買早安心。不是又傳這房子要拆么?不管如何,房價以后肯定會漲的,看看香港就知道了?!?br>
錢來了,像電燈的光照滿房間,那些家庭矛盾就如燭火隱匿,看不見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