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一開始，戰(zhàn)車還有點奇怪對方怎么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本來想要隨口回答一句，但是在剛準(zhǔn)備開口時，老人的喉頭突然滾動了一下，沒有發(fā)出聲音……戰(zhàn)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是卻仍然難以壓下猛地從心海中翻涌而起的劇烈情緒。

        悲哀，痛苦，絕望，疲憊，只要稍微一想到自己幾十年來的生活，戰(zhàn)車便想要怒吼，想要哀嘆，想要哭泣——但最終，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這個堅強的老人只是咬著牙，強自平復(fù)情緒，然后用平淡的，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輕聲回答道：“不怎么好。”

        ——當(dāng)然啊。

        ——怎么可能好。

        ——這種狗屁混賬的生活，哪里有半點好的？！

        ——這個該死的世界，有半點能讓我看得慣的嗎？！

        這種發(fā)泄的一般的語句，戰(zhàn)車不會說出口。老人的語調(diào)平靜，即便是他心中波瀾起伏，掀起滔天巨浪，也沒有表露出半點過度的情緒：“實在是太辛苦了。”

        ——何止是辛苦，簡直就是地獄，在炎熱的世界中來回穿梭，帶著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和危險的敵人戰(zhàn)斗，劫掠食物，突襲園地，殺死自己的同類，看著自己越來越老，敵人越來越強……真是想一死了之，免得受罪。

        但是，負(fù)面的情緒，老人覺得自己一個人承受就夠了，他無需發(fā)泄出來，污染其他人，給年輕一輩帶上心理陰影……不知道就不知道，無知也算是幸福，這樣就足夠了，殺人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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