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閉門不出一周后,阮星終于提起精神認真打掃了屋子,清理了他為數不多的東西,然后走出門,找到了房東退房。
房東太太看著阮星驟然消瘦的臉頰,想起前幾天在新聞上看到的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嘆了口氣:“搬走也好,去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房東太太是阮星生命中為數不多對他好的人,她也不止一次撞見過阮星和陳禾在一起,對于網上的傳言她始終保持懷疑態度。
感受到久違的善意,阮星這么多天頭一次露出了笑容,他沒有否認房東太太的話,“是啊,這里的一切也該結束了,謝謝您這兩年對我的照顧了。”
他的笑容帶著前所未有的放松和釋懷,仿佛真的要去奔向新生活了。
從房東那里回來之后,他最后那一次打量那間小房子,最后只從床頭的抽屜里拿走了兩樣東西,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帶,他本來就什么也沒有。
他鎖好門,在夜色中離開了那個收留了他,又承載了許多美好記憶和愿望的房子。在昏黃的路燈下往海邊走去。
還是那片海灘,他曾經在這里救過試圖輕生的陳禾,他以為他救了他,沒想到最后還是這樣的結局,與初見時的寒冷不同,在盛夏的夜晚,海風吹過來帶來了涼爽。
阮星從兜里掏出了剛剛帶出來的東西,是那個他曾經送給陳禾的木質的小船,在匆忙被父母帶走的那天,陳禾把它落在了那里,還有一枚星星胸針,是陳禾送給他的。
他原本是想帶在身上的,但他最終還是不忍心他們被水浸濕,沉入海底。他把它們從兜里掏了出來,正要往岸邊放的姿勢停頓了一下,他又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將它疊好放在地上隔絕掉底下的沙子后,才把手里的東西放了上去。
這兩個沒有生命的,不怎么值錢的東西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牽掛。
他把牽掛留在了岸邊,然后再也沒有猶豫地向遠處一望無際的海面走去,如同第一次見面時的陳禾,只是不會有人在后面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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