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將全部的希望放在我身上,他怕自己時日無多,幾乎是在以揠苗助長的方式催我成長為合格的接班人,”他苦笑一聲,“我勉強算是爭氣,事事都如他所愿,在同輩中做到最好?!?br>
許多事都說時間久了自然就能放下,也許對他來說時間還不夠久,陳少微臉上竟露出了和方才陳枕書相差無幾的壓抑神色,他道:“十五歲能開天眼于父親來說,我已經是小輩中足以能夠讓他拿得出手的佼佼者,你們剛才也聽見了,就在我開天眼的三個月后,小我六歲的弟弟,也開了天眼。”
說到此處,他深呼吸幾次才壓下心中的不斷翻涌的激烈情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天賦上,被人完完全全地打敗是什么滋味。
挫敗、不甘、自我懷疑……
初時他還能自我安慰,既然是同開天眼,那他多努力些,先元戈一步開第二重天眼就是,于是他開始苦修,第一年,毫無變化,所幸元戈也沒什么長進,他將越來越多的時間放在修煉上,那時還很愛黏著他的元戈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在他有一次被他趕回去的時候,十歲的陳元戈看著他,認真道:“哥,我也要學,不就是天眼么,等我學會了教你,你就有時間陪我玩了!”
“陳枕書方才怎么說的,三年內連升三重?不,他只學了一年,便直接升到了第三重?!彼袷遣坏貌唤邮芰诉@個現實,一句話半天才說出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深深的無能為力,“你們知道嗎?從我開天眼到現在,才*剛升到第三重而已?!?br>
所以他討厭任何有天賦的人,這些人的存在像是在說:任他們普通人再如何努力,他們之間始終都隔著一道天塹。
父親的質疑、來自弟弟的壓力還有那些世家之間的虛與委蛇……最終他離開了家。
聽他說了這么半天,虞幼泱感嘆道:“你還真是,很會折磨自己?!?br>
陳少微:“……”
她好奇問道:“那你弟弟現在修煉到第幾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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