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充耳不聞,他將打火機扔回桌上,語氣冷硬地問:“為什么去學校找我?”
徐大成那點害怕頓時散得一干二凈,他腦子清醒了些,認為這小雜種就是嚇唬自己,“老子找兒子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徐大成惡劣地笑了起來,扭著身體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從下往上地盯著人,眼皮上猩紅的一點已經潰爛,流出來的血液順著一側臉頰往下滑。
刀太舊了,徐亦再一次這么想到。
這把從十歲開始就帶在身上的折疊刀根本殺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徐亦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他重復了一遍前面的問題,“為什么去學校找我?”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陰鷙,徐大成哪怕嘴上厲害,這下看著也不禁有些氣弱,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閉口不言。
徐大成心里再清楚不過,他會去找人,還親自帶著那幫人去找徐亦,不就是貪圖對方提出的那點錢嗎?
也不止一點吧,一千萬呢,對于徐大成這樣的人來說,他一輩子都沒聽過這么多錢,更沒那個機會親眼看見,所以在對方提出需要一個人代替大老板的兒子去坐牢時,徐大成毫不猶豫地推出了徐亦。
養一條狗還能打死了吃肉,拿徐亦換一千萬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徐亦清楚人在盤算什么,也清楚他做的春秋大夢。
——在巷子里茍延殘喘時,他甚至在想就這樣吧,十年而已,這個人養了他十年,那他就還給他十年,大不了書不讀了。畢竟窮人讀書似乎也改變不了命運,他就這么想著,舉起的手又垂了下去,兩邊肩膀泄氣地耷拉著,放任對方雨點般落在身上的拳頭,痛苦,只有痛苦才能證明自己還是活著的。
他承認自己恨透了這個男人,卻又在某些時刻感謝他帶來的痛苦,皮肉上的青腫和血液流失,傷疤上覆上新的傷痕,他活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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