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燁冷冷一哼，目光轉向仍沉默不語的顧影「你打著革新的旗號，卻用最古老的方式，控制、監察、C弄。你口中說著要打破等級制度，實際上不過是換個角度，把人分為可用與不可用。」

        顧影終於抬起眼，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眼神卻透出某種極度疲倦的決絕。

        「若不用非常之法，那些世家貴子會正眼看庶民一眼？你以為靠談理想，他們會自己放下特權？曜廷的舊骨不碎，這界永遠翻不了身。」

        她語氣冰冷、滿是譏諷「我幫林兆遲建立影樓，是因為他敢用人，不問出身、不看血脈……只問是否忠於他的理念。這樣的人，b你們所有高殿諸侯都乾凈。」

        鐵燁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壓了下去。他語氣平靜地問「那你忠於的，是理念？還是那個救過你的男人？」

        顧影怔了一瞬，像是被問到了內心深處從未正視的角落。

        她沉默，許久後才低聲說出一句話「……是他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得救的可能。」

        她眼神幽沉，像是穿越萬里寒風仍望著寒城之巔的那個人，聲音里，是傻得近乎癲狂的溫柔。「他不笑我平凡，不嫌我出身。他說，若這世道容不下我們，那我們便去創一個新的。」

        「所以我就信了他——哪怕要走到盡頭，哪怕……要背叛整個曜界。」

        這句話一落，殿上再度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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