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瘋子？飛飛覺得李薇說得沒錯，癡愛中的人會變成傻子，而背負仇恨的人就會變成瘋子。

        飛飛只靜靜等待著毒發身亡，平靜的在**上躺好，腦海中出現了母親的模樣。或許是她太想念母親的緣故，這樣的臆想總會從她的腦海里跳出來，不管是白天黑夜，還是清醒混沌，“媽，朵兒來陪你了，你以后不會孤獨一人了，朵兒這就來陪你……死神，來吧。”飛飛在心里默念著這句話，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房間里忽然響起了笑聲，飛飛把臉別到了別處，不想聽到這樣的笑聲，只想讓房間恢復安靜：“好了，你出去吧，不要留在兇案現場，我也想靜一會兒。”

        李薇還是繼續笑了一陣，才捂著肚子指著飛飛開口說：“鳳飛飛，你在干什么？你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感到好笑，笑的我肚子還疼，你這是在等死嗎？那你沒有什么臨終遺言要留下來的嗎？”

        飛飛只靜等死神的降臨。

        “我說，你能別那么一本正經嗎？怎么死不是死，非得弄得那么正兒八經，你現在是這個大上海第一豪門云家的云少奶奶，你不是一般人，你厲害著呢，你擁有無數女人想得到的身份和地位，你死了也會有那個傻子為你流眼淚，你還復什么仇？我覺得你真是個瘋子，別等死了，那個牛奶杯里根本就沒毒藥。”

        “沒毒藥？”飛飛轉過頭來低聲問。

        李薇點點頭：“我所說的那個毒藥不是砒霜、七步斷腸散那種毒藥，是愛的債，是情的毒，你知道監獄里那個傻子為你花費了多少心血嗎？”李薇說到這里，拿出一張紙狠狠扔在飛飛身上：“他為你用的心全在這張紙上，你好好看看，你不愧疚嗎？你這個冷血的女人！你這個殘忍的女人！”

        那張紙上列出了飛飛愛吃的菜，不愛吃的菜，愛喝的飲料，不愛喝的飲料，牛奶怎么調配，溫度是多少，生理期的時候要千萬提醒加衣、用熱水、泡腳，因為飛飛總是手腳冰涼……那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阿布的筆跡，讓飛飛的心立時涌上一股酸澀，眼睛濕潤了。這一條一條仔細羅列的，不是枯燥無情的字句，而是阿布那顆溫潤如玉的心啊。

        這一剎那，飛飛真有一股立刻放棄什么復仇，去找阿布，和阿布結婚的沖動，管它什么復仇，讓復仇見鬼去吧。飛飛才不要復仇，她只要珍惜監獄里那個月光男子的愛就足夠。一個女子深愛一個男人，就是想和他結婚，把后半輩子人生交付給他，做他的妻子為他生孩子。

        ……但是飛飛不能啊，因為飛飛不是飛飛，飛飛是云朵，是兩年前那個差點死在殺手手中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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