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始終明白眼前這個是無法修成正果的妖,光看他生吃活雞的模樣便知道,并未脫去獸性和野性。
黃崇道用又長又黑的指甲從牙齒間剔下碎肉,也不舍得浪費,猩紅的舌頭便將指甲上的碎肉舔進嘴里繼續咂摸味兒。
黃崇道現在發現熟雞比生雞好吃。
他那沉醉其中細細回味的樣子,讓閔雪覺得既惡心又驚悚。
黃崇道靠著太師椅,兩只腿搭上扶手,腳下是粘了泥土的布鞋,鞋子也未曾好好穿,把后腳跟踩了,布鞋便在腳上晃晃蕩蕩。
“別覺得我只吃雞,我還吃人……”黃崇道白了她一眼。
“若是你不好好給我畫臉譜,生出別的什么心思來,我就去你家把孟方吃掉!”
閔雪手輕輕顫抖,毛筆沒拿穩,點在宣紙上,墨滴暈染開,好似綻放一朵墨梅。
她眼圈紅了,胸口劇烈起伏。
要不是當時去世后舍不得離開孟方,總是在家門口徘徊,她也不會被黃鼠狼抓走。
她舍不得丈夫。
孟方的父母在他年幼時便去世了,他跟著遠房親戚長大,遠房親戚不過是盡撫養的義務,讓他十八歲前有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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