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王后的侍女,在王后的撮合下得到一份體面的親事,最好婚后仍能在宮廷中有一個位置。”安妮·博林松了口氣,旋即說出她的訴求,“對我的身份而言,這是我僅有的野心了。”
“是嗎?”亞瑟似乎在反問,安妮·博林心中一緊,她不明白國王為何對此發表疑問,但很快,亞瑟又重新開口道,“那么,如你所愿吧,等凱瑟琳回來以后,你就去做她的侍女吧。”
在安妮·博林向亞瑟索求一支舞時,瑪格麗特·波爾便有了引狼入室的預感,在亞瑟竟然一反常態地將安妮·博林帶到房間中秘密談話后尤甚,即便他們的交談時間很短,也并沒有留宿,但他也沒有在事后做出任何有利于澄清誤會的行為,甚至還告訴她他打算讓安妮·博林成為凱瑟琳王后的侍女和瑪麗公主的老師,這些反常跡象足以讓她為凱瑟琳王后警惕了。
平心而論,國王有情婦并不算什么丑聞,而安妮·博林這個出身并不高貴的女人即便得到國王的偏愛也不可能動搖凱瑟琳王后的地位,但作為撫養亞瑟長大、見證了這對夫妻從少年走到接近中年的人,她一點也不希望凱瑟琳王后有任何一點傷心或心碎的可能,尤其是在亞瑟和安妮·博林都不肯吐露他們密談的內容之后。
她確實對安妮·博林有一些喜愛,但在意識到她會對凱瑟琳王后造成傷害后,這點喜愛會立刻煙消云散,轉而以戒備和提防取代。在得知凱瑟琳王后和瑪麗公主即將抵達倫敦后,瑪格麗特·波爾立刻來到港口,極快地向凱瑟琳匯報了此前的舞會風波,還沒等凱瑟琳做出反應,她身邊的瑪麗公主立刻抓著她的手追問道:“那個和我父親跳舞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安妮,安妮·博林。”瑪格麗特·波爾回答道,而瑪麗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以至于慘綠。
亞瑟會有情婦嗎?
在她出生后,父親的不忠便成為了常態,而母親對此的態度是不聞不問,只要父親不在國家大事上反對她就行,受這樣的家庭氛圍影響,她在婚前確實對丈夫的忠誠沒有過多期望,只要她生下繼承人并維持英格蘭和西班牙的聯盟,她的人生便算完成任務,亞瑟的愛和忠貞是上帝額外的饋贈,她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以至于從沒有想過上帝會有可能收回。
那如果上帝收回這樣的饋贈呢,如果上帝不再偏愛她呢,理智上,她知道這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但情感上她根本不能接受,這一瞬間,她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么胡安娜會為腓力的不忠那樣瘋狂,據說母親年輕時也曾經有過類似的舉動,那她呢,她也要這樣做嗎,她一點也不想面臨這個選擇。
瑪麗尖叫著讓她必須立刻處理掉那個女巫,她不得不制止她,畢竟瑪格麗特·波爾只是說出了她的猜想,在沒有弄清真相前她還不想這么輕易坐實這一切。“怎么會有這樣的誤會?”在見到亞瑟后,他露出一個自覺荒謬的笑,很快這點笑容也化為烏有,“對上帝發誓,即便有一天你拋棄我,讓我獨守空床,我也永遠不會將我曾給予你的一切給予他人。”
“我怎么會拋棄你?”凱瑟琳松了口氣,這令她稍稍寬了心,而亞瑟旋即又道,“她帶來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我不打算在信件中透露出這個消息,所以想要等你回來再親自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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