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接受了一種支付方式,沒必要讓他接受另一種。”亞瑟道,他對斐迪南二世是否會如伊莎貝拉女王遺囑所要求的那樣付完凱瑟琳的嫁妝表示懷疑,而以他父親對金錢的偏執和西班牙曾試圖不付錢的前科,除非西班牙將嫁妝送到英格蘭他才會考慮這個和約,而鑒于斐迪南二世也不是個愿意吃虧的人,這個問題很大可能會在卡斯蒂利亞的內政糾紛中被其他更加焦急而富有爭議的事務淹沒,“暫時將北方的新大陸當做你的嫁妝吧,親愛的,對你的嫁妝,你了解多少呢?”
“他們說克里斯托弗船長發現了一些宏偉的建筑,他們可能屬于一個強大的帝國。”
“那是一個偉大的帝國,可惜,在我們使用火槍時,他們還在使用長矛和石頭。”亞瑟長長嘆息一聲,“你母親在遺囑中提到在對新大陸的開拓中應尊重當地的居民,除非是因戰爭被俘虜,否則也不應將他們當做奴隸販賣。”
“這符合她的想法。”凱瑟琳猶豫片刻,“但可能很難執行。”
“是啊,比起費心費力地用天主的福音去教化他們,直接將他們屠殺殆盡才是更簡單且高效的操作,但我們總要嘗試去做。”亞瑟說,他將手放在凱瑟琳膝上,“我想向父親請求前往劍橋郡。”
“劍橋?”
“對,那是一座城鎮,也是一座學校,我想要在那里建造一座醫學院,就叫‘伊莎貝拉女王學院’怎么樣?”
在劍橋建立一座服務于公共衛生和婦女生產的學院這件事,早在夏天的時候他就和亨利七世提到過,他只是沒有告訴亨利七世他要用伊莎貝拉女王的名字為學院命名,但
出乎意料的是,博福特夫人要求一起前往劍橋,理由是她在建立學院上頗有心得,可以為這對沒有經驗的夫妻提供幫助,對此,凱瑟琳心情相當復雜,如果這個陪同者是溫柔的伊麗莎白王后,她會更加高興,但如果是博福特夫人,和她相處無疑會有極大的心理壓力,尤其她還需要承擔侍奉她的義務。
博福特夫人年事已高,睡眠和祈禱占據了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雖然她們慣用的祈禱方式不盡相同,但這樣的差異并不算不能忍受。“你在為你母親祈禱?”這一天,在劍橋的禮拜堂,凱瑟琳忽然聽到博福特夫人開口,“是的,愿她的靈魂在天國永沐喜悅。”她回答道,而博福特夫人搖搖頭,嚴厲而敏銳的眼睛里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悲憫的情緒,“她是個厲害的女人,可惜再厲害的女人也難以逃脫女人的命運。”
“英格蘭并不缺乏掌握自己命運的女性。”潛意識地,凱瑟琳不是很想聽到她用這樣憐憫的語氣評價她偉大的母親,“比如瑪蒂爾達皇后,她險些成為英格蘭的女王。”
“她和她的表兄抗爭了二十年,最后她的繼承權被認可不是因為她在戰場上擊敗了斯蒂芬,而是因為她有亨利二世這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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